淑芬气得扑上去啪啪给了他两耳光, “你妈的还想持续发现!”
熊三捂着脸,痛哭流涕:“对不起, 我错了QAQ!”
他哭着哭着, 手指头在脸上揩了揩,不由自主放进嘴里, 津津有味啜起来。
好甜哦~
淑芬暴跳如雷:“死,给老娘死!”
鹿露拉住她, 苦苦相劝:“唉, 没必要没必要,他都要去劳改了,二十年呢, 监狱种植园里只有定额物资,没有糖的。”
看着淑芬气得直流糖浆的脸,她竭力强调:“二十年,一颗糖都没有!”
此言一出,淑芬愣了一下,脸上不禁露出舒爽之色。
但是,熊三崩溃了。
“不会吧,政府已经穷到这种地步了吗?”他整头熊都变成了灰色,“连一颗糖都买不起?”
鹿露微笑:“如果你想吃什么就有什么,那么这就不叫劳改,而是享福。”
“当然,”她添了一句,“本着人……熊道主义精神,我可以在你前往火星劳改之前免费赠送几颗糖,毕竟未来二十年你都见不到这玩意儿了。”
听闻自己要去火星当二十年农民时,熊三没有绝望,但当他听到自己这二十年时间里再也吃不到心爱的蜜糖,这头熊两眼一翻,直接晕了过去。
淑芬小姐见状,胸中恶气大出。
她幸灾乐祸地大笑着,笑声酣畅淋漓,畅快极了。
在押送服刑人员前往火星那天,所有劳改犯中,只有一头熊哭得最惨。
熊三撒泼打滚,痛哭流涕:“我错了,要打要骂要赔钱都行,别这样残忍地对待熊!”
治安官毫不留情的将他撵起来,“快走,别在这儿磨磨蹭蹭的,难道还想延长刑期?”
听到延长刑期,熊三这回是真怕了。
种地他倒不怕,怕的是受苦受累却连最重要的口腹之欲都满足不了。
他哭哭唧唧,无比沮丧爬起来,不住地抹眼泪。
看到这一幕,远处的淑芬大为解恨:“我就知道银河联邦靠谱,二十年,馋死这头渣熊!”
鹿露:你之前可不是这么说的,还怪联邦搞虚假宣传来着。
她面无异色,很好地保持住了职业性笑容:“淑芬小姐,你的赔偿金已发放至个人账户中,希望在未来的日子里,你能在海王星过得愉快。”
然而对方竟摇摇头,说:“这次之后,我打算回老家了。”
鹿露:“嗯?”
回老家?
淑芬脸上的痛快渐渐消失,取而代之的是黯然与失落。
她露出一个闷闷的苦笑,“唉,海王星的确带给我不少快乐,我喜欢这儿。但是……你知道吗?上个月,我还陪他去看了牙医。”
她面有嘲意,“因为他生了蛀牙。”
原本她并不知道这蛀牙是怎么来的,为此感到十分担心。
现在她知道了,只觉得一腔真情喂了狗……熊。
想到曾经对那头渣熊嘘寒问暖,她就觉得自己是个傻逼。
虽说这颗星球比家乡要繁华热闹得多,甚至流下的汗水拔下的头发都能卖出高价,吃穿住行完全不用发愁。
与之相比,她的母星又小又破。
可小是小了点,破是破了点,它安全啊!
那里可没人对她抱有食欲。
哪像这儿,差点被一头蠢熊骗得吃个精光。
被骗财骗色都没这么恼火,这种原因让她怎么想得开?
鹿露婉言相劝:“倒也不必如此,下次别找一头熊当男朋友就行了。”
一颗糖,蜂蜜味的糖,同一头棕熊谈恋爱,那不明摆着把自己当盘菜送上门吗?
要知道先前有个兔子精看上了局里的白采采同志,正儿八经向她表白,都被她坚决拒绝了。
倒不是物种歧视,主要是干嘛非得提升自己的恋爱难度呢?
像这位淑芬小姐,哪怕找个普通人处对象,也不至于搞成这样。
一般人真心吃不了那么多糖,吃多了要腻的好伐?
也只有那些熊精能把甜食当饭吃。
淑芬小姐最终还是回了老家,也许是想赶快离开这个伤心地。
据说,回到自己的家乡后,她还写了几本小说:《那些年,我在海王星被熊啃的日子》,《恐怖星球:日渐消瘦的秘密》,《虚假爱意:错把食欲当了真》,《红色旋律:正义必将到来》……
这几本书在当地大火特火,常年在畅销榜上久居不下。
当然,后遗症也是明显的。
在很长一段时间内,石头人都不怎么敢与银河人接触来往,他们将银河系看作魔鬼乐园,要是不得不来此工作或学习,都是抱着一颗必死的心来的。
要不是看在政府还算靠谱的份上,他们估计宁肯死也不会到这儿来。
面对这种情况,鹿露都不好意思说你们对银河人有误解,因为人家担心的也不是没有道理。
不过这些都是后话了,眼下淑芬小姐要回家,还是她给办的手续买的船票。
坐的是赤蛟号,头等舱,鹿露亲自送上的船。
头等舱的票可不好买,一向只有缺的,没有多的,但谁叫她与船长认识呢。
事先打招呼留了张票,一路贵宾待遇,将那位饱受精神与肉.体双重折磨的淑芬小姐妥妥帖帖送回了家。
送人上船时遇到了一个小插曲,船长特地叫鹿露去一趟他的办公室。
她腹内嘀咕:有什么事非要到办公室里说,又不是没加好友。
到办公室的时候,船长已经坐在那儿等她,桌上放着一杯新沏的红茶,正冒着热气。
“请坐。”他语调柔和地说。
在宽阔的扶手椅上坐下,鹿露象征性地抿了口热茶,“有什么事情直接说吧。”
她放下茶盏,瓷器与桌面相触,发出轻微的磕碰声。
略带疑惑地看着“老朋友”,她认为:“以咱俩的关系,没必要说几句客套话热场子。”
略带几分倦意的青年微微一愣,旋即包容地笑了起来,并没有感到被冒犯:“你说得对。”
他手边放着一纸调令,没有拿给鹿露看,只是目光不经意的从上面划过。
“上面新下的命令,我要被征调为军舰了。”
鹿露心头一动。
是正常的调动还是……
脑中飞快思索,星际间太平多年,并没有听到哪里出了乱子。
如果有的话她应该或多或少会得到一点消息,说明至少没闹出内乱。
那么,有可能……
心中一瞬间闪出无数猜测,嘴上却下意识问道:“也就是说你不会……呃,再来海王星?”
“那倒不是,赤蛟号依然需要承担一些运输任务,只是会升级防御系统,以及装载部分大规模杀伤性武器。”
鹿露小心翼翼地问:“是否方便告知缘由?如果有保密要求的话可以不用告诉我。”
船长目光中含有几分抱歉。
她明白了,于是闭口不再询问。
青年略微为难地沉吟片刻,“我这次叫你来,是想告诉你,不要轻易乘坐星船来往星际间,最好——这只是个建议,能调回蓝星工作,你知道原因。”
鹿露当然知道。
蓝星,人、妖、鬼的母星,银河文明的发源地,银河系中最安全的地方。
如果那里也出了事,说明银河人该亡族灭种了。
事态真的有这么紧急吗?
青年继续说:“如果你有出行要求,最好提前告诉我,坐我的航班,目前赤蛟号的航线可以确保安全。”
因为走的是军用通道。
一通话搞得鹿露提心吊胆,不过工作是没那么容易调动的,而且她也不愿为了可能存在的危险提前当逃兵。
船长因朋友之义事先提醒她,她感激这份好心。
可她如果真的是那样一个懦弱胆怯的人,还能成为他的朋友吗?
一个正直可靠的人所交往的朋友,必然也是勇于承担责任的。
“不是的。”对方却反驳了她。
正直可靠的船长脸上隐隐浮现几分羞愧,“在一般情况下,我当然希望自己的朋友能有一些正面品质。可是,你是个例外。”
“很抱歉,因为我自己的私心,找你说了这些话。”
我是个什么例外?
他有个什么私心?
这两个问题让鹿露思考了很多天。
到最后,她觉得自己想明白了:对于一般的朋友,我们当然希望越大公无私越好。但如果是很亲密很重要的朋友,反倒希望对方能以自身为重,就算自私一点也没关系。
船长的意思,就是说自己是他很重要的朋友,朋友中的朋友,所以会更重视她的自身安危。
想明白后,她感到非常高兴。
第77章 打仗之前先自杀 纵然一番交谈后心中隐……
纵然一番交谈后心中隐隐有些担忧, 鹿露也没办法花太多时间去琢磨到底发生了什么。
她只是打电话回去通知家里取消今年的星际旅行——每年放假出门旅游两次是老鹿家的传统,放松心情的同时给小孩子开阔眼界。